茶在唐朝興盛的同時,曾東渡海洋輸往日本,往西則傳至西域諸國;宋時茶更被用來安撫各邊彊民族或換取汗血馬;元朝的勢力範圍最大,據傳哥薩克族從蒙古人處得茶而傳入俄國;明末清初時茶也已外銷到英國,這是中國茶輝煌的一頁。
近代西風東漸,正當舉世注目茶飲之際;我們卻一度猛喝進口的飲料,而捨棄了傳統的茶飲,這是中國茶在自家杯裡沒落而淒涼的一段。
現代在各界的推廣下,及各國不斷對於「茶與健康」的報導中;曾遭冷落的佳茗,終於在被瞭解與認知後再得到世人的關愛了。於是茶飲之風,普遍受到重視與推崇,各地茶莊更如雨後春筍,茶藝研習會的設立,與各地茶藝協會相繼的成立,乃至全國茶協的聯誼……等這是國人的福音。
在工商社會的競爭下,機械化的工作、應酬,複雜微妙的人際關係,及各類附諸身上的壓力,確實也須舒解一番方能應付人生的挑戰。茶飲的盛行,「生津解渴保健益身」為基本因素,涵於其中的享受與藝術也是備受推崇的要因。
品茗的藝術,從來就沒被具體的描述過,也沒有必要去談品茗藝術的意境,甚至也無法說明完整,所能夠付諸文字的也只有隨境的寫意,譬如:
宋方壺「水仙子」曲的:
「…烹七碗茶,靠半畝松,
都強如相府王宮。」與
盧摯「沈醉東風」的:
「悶來時石鼎烹茶,
無是無非快活煞,
鎖住了心猿意馬。」
或許都是品茗怡情養性的寫照…,而
僧齊已的:
「石鼎秋濤靜,
禪回有嶽茶。」
也許將「茶境」描寫得難以令人領會……
但是品茗有時候能使人與人之間的往來「相知更深」,似有其理。這種「待人」的藝術往往可從「敬杯」與「回杯」....等來回動作中體驗到;也由於品茶應「靜觀」方可得之,因此謙謙為上、中和恬淡的「處世」藝術常可在茶道中人的言行上感覺到。
總之,茶的享受與藝術,隨個人的感受有不同,或有或無,是顯是微:根本上都能生津解渴,又可保健益身確是不庸置疑的享受。
我們常提到「茶」是千一種生活的享受與生活的藝術」這句話,此乃因為茶在中國人的心目中,是一種用來解渴的飲料,與做為待客的見面禮,及消遣抬槓時最好的添加料。所以茶對中國人而言,是以一種相當「生活化」的角色溶入於每個家庭裏。
飲茶之風自唐朝興盛以來,已經跨出了純葯用的範圍,趨向欣賞享受的用途了。至宋朝時,「茶」從「飲」到「品」,從「自品」到「鬥茶」茗戰,都顯示中國人的品茗是種享受,同時也是琴、棋、詩、畫裏的另一章。
品茗時,賞其色、香、味之自然即是一種悠閒又幽雅的享受。
白居易的:
「盛來有佳色,曣罷餘芳香。
不見楊慕巢,誰人知此味。」
與蘇東坡的:
「從來佳茗似佳人。」
都是對品茗享受的吟詠,
而范仲淹的:
「鬥茶味兮輕醍醐,
鬥茶香兮薄蘭芷。」
則是形容三五好友一塊兒茗戰的享受,能使「客散茶甘留舌本」(陸游)又何嘗不是人生樂事呢?自娛娛人,獨樂樂眾,這就是品茗的享受。